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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要下大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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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要下大雨

隗泩和花彼岸皆一驚,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
花彼岸眸子一暗。

隗泩一把抓住路行淵的手。

“是。”

路行淵低沈的一個字之後,馬車瞬間炸開。

四濺的木板中,竄出幾條如毒蛇般的紅綢,幾道白光閃過,紅綢在半空中被斬斷。

馬車中飛出的四人,兩兩相攜,向著兩個方向飛了出去。

隗泩拔劍護在路行淵身前,

“看來今天這架是必須要打了?”

花彼岸站在路知簡身邊,

“他殺了小和尚娘親,一命抵一命,你既要護他,便是不打不行。”

“排名也是時候該換一換了。”

花彼岸說著,靈活的紅綢似是有生命般地向隗泩飛速射了過來,隗泩提著斷水便迎了上去。

半空中傳來隗泩的一聲,“保護殿下!”

倆人打著打著便沒了影子。

剛才在馬車邊隨行的鄭搏被突然飛出的木板劃傷了臉。

再看面前兩位殿下。

他是不是聽了不得了的事情。

太子殿下殺了三殿下的娘?!

兩位殿下面色冷淡地對望著。

鄭搏和一眾將士站在路行淵身側,那些商隊的護衛則護在路知簡身邊。

本以為就要打起來了,路行淵卻道:

“秋也賞了,三弟便回吧。你想知道的事情,回去以後來太子府尋我。”

令人沒想到的是,路知簡當真轉身走了,商隊眾人立馬跟了上去。

沒一會兒,隗泩獨自回來了。

瞧著路知簡和商隊的人都走了,也沒覺得意外,只是來到路行淵邊上,

“殿下我回來了,沒和三殿下吵架吧?”

“沒。”路行淵墨色的眸子已經盯著不遠處的村子看了半天,見隗泩回來便道:

“要下大雨,今晚去面前的村子借宿吧。”

隗泩擡頭望一眼天。

西邊紅霞落日映著滿山楓葉似火。

東邊滾滾黑雲席卷而來,眨眼便要到頭頂。

風裏帶著潮濕的涼意。

可不是要下雨麽。

“好。”

他看著忙活的眾人,來到鄭搏身邊。

“你們在做什麽?”

“紮營。”鄭搏道:“天將黑了,在此紮營,待明日一早其餘人到了,便可直接攻上秋赤山。”

“誰讓你們紮營的?”

鄭搏被隗泩問懵了,他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?

隗泩卻又道:

“也行,你們便在此處安營紮寨。要下大雨,我怕冷,我與殿下去前面的村子借住。”

隗泩說著不等鄭搏追問,轉身牽著路行淵就向不遠處的小村子走去。

鄭搏看著毫發無傷的隗泩,又仰頭望了一眼天。

忙扔了手裏的東西,

“校尉大人!臨近秋赤山附近恐有逆賊,我等必當護衛左右。”

他又望一眼秋赤山,對著身後還在紮營的士兵們擺了下手,眾人手忙腳亂地收拾了東西便跟了上去。

………

噠、噠、噠……

豆大的雨點打在身穿蓑衣鬥笠的眾士兵身上。

路行淵撐著傘,傘向隗泩一側傾斜著。

西邊的日頭將落未落,這邊大雨中的村子昏昏暗暗看著尤其瘆人。

隗泩緊緊拉著路行淵的袖子,敲響了一家農戶的房門。

“叩叩叩……”

“有人嗎?我們是路過的商隊,行至此處忽逢大雨,可否在此借住一宿?”

門裏沒有聲音。

“叩叩叩……”

“有人在嗎?可否收留我們一晚?我們可以付您銀兩。”

門裏還是沒有聲音。

隗泩看向路行淵,雨越下越大。

“要不我跳進去看看?”

隗泩話音才落,面前的木門咯吱一聲,打開了一條縫隙?

門縫裏露出一只眼睛。

隗泩聽見聲音喜出望外,剛轉過頭,便嚇得一哆嗦。

他壯著膽子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,

“我們是路過的商隊,行至此處忽逢大雨,可否在此借住一宿?”

門裏的人眼珠子轉動,看向隗泩身後百十來人。視線從眾人的滴水的蓑衣到腰間別的配刀上,又迅速收回視線,

“商隊怎麽沒有貨物?”

“下大雨,馬車在村子外翻了,貨物不怕雨,便先放那了。老鄉莫怕,我們只借住一宿,明日一早便走。”

門裏的人看了一眼了路行淵,

“家裏小,住不下這麽些人。”

緊跟在隗泩身後的鄭搏忙道:

“讓兩位主子住便可,我等皮糙肉厚,不怕淋雨,在外頭守著。”

門裏的人將信將疑地打開了門,

“二位請進。”

“多謝義士收留,敢問義士尊姓大名?”

隗泩和路行淵跟著面前一身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進了院子。

院子裏整潔幹凈,只有一間小瓦房和邊上的一個空馬棚。

鄭搏帶了幾個人緊跟在隗泩身後,其餘便留在了院子外頭。

“老農姓鐘,二位公子喚我老鐘便可。”

老鐘說著推開了房門,將隗泩和路行淵請進了屋子,與緊跟在身後的鄭搏對視了一眼。

鄭搏方才自己說也要守在外頭,於是轉身,來到窗根底下站著。

不大的院子站滿了士兵,沒進院子的幾乎將院子圍了起來。

屋裏,

隗泩和路行淵坐上了老鐘家的熱炕頭,面前的炕桌子上點著昏黃的蠟燭。

老鐘朝著裏屋提高了聲音道:

“二虎,去給兩位公子煮些姜湯驅寒。”

話音才落,隗泩便聽見了“當當當”的聲音。

轉頭,便看見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從裏屋出來,那“當當當”的聲音是他手中的木棍敲在地面的聲音。

這人只有一只腿,

另一只腿只有半節,是從大腿的中間斷掉的。

便是靠著手裏的木棍作為支撐才能走路。

隗泩禮貌地道:“勞煩了。”

二虎看了一眼隗泩和路行淵,視線在路行淵的臉上停頓了一瞬,便微微點了下頭,轉向了老鐘。

“西邊竈臺上方漏雨,用東邊竈臺的那口鍋煮。多煮一些,外面還有百十來的護衛。”

老鐘說完,二虎重重地點了下頭,便拄著木棍去廚房了。

隗泩與路行淵對視一眼。

隗泩忙道:

“鐘老肯收留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,還勞煩您煮姜湯。”

他急忙從袖子裏摸出一錠金子放在了桌上,

“就當是姜湯的錢,您別嫌少。”

“這怎麽使得。”

老鐘沒有拿桌上的金子,只是貌似驚訝地瞟了一眼,便道:“一碗姜湯,不足掛齒。”

隗泩越發感覺不對勁兒,

一個農戶見了金子的反應是不是太淡定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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